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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潘敏钟对书法创作的新思考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何震宇
    潘敏钟虽然以篆刻闻名于世，但他对书法创作的研究也同样深入而独到。近年来，他从“隶变书”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，不但创作了大量令人耳目一新的书法作品，同时，他在“隶变书”的探索过程中，越来越多的开始考虑书法的现代性转型的问题。在潘敏钟看来，书法的现代性转型至少包括下列因素:由经典性作品到时尚流行书风的转换;由引导启蒙的传统经典大师到当代以创作为狂欢的书法人的转换;由表现、再现书法本体到换位视角的书法重新定位的转变。潘敏钟坚持认为：书法创作作为一种处在不断社会变革中的事物,要求我们要做出不同于前代的新的审视,建立新的审美观，并积极地参与到它的建构与变化的过程当中。
    的确，当我们探讨其他文艺形式的创作规律时,我们会发现存在一些源于艺术形式内部的规定性与基本特征,我们可以称之为文艺的“自律性”规律,这些通常是文艺形式自身要求的体现,如音乐旋律美的程式要求,诗歌在音韵上的基本要求等。不过,就这些“自律性”的规律而言，他们并不是完全封闭独立的,而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断更新。例如现代爵士乐的音响就同古典“乐音”的柔和的要求不一致,而摇滚乐甚至发出震耳欲聋的音响,非爱好者听到这种声音,就会感到它是一种难以忍耐的噪音,但这种音响的变化是和现代人生活中要求“发泄”的诉求有关,非用最强音不足以达到发泄的效果。由此可见，在文艺创作规律中,创新更多地是源自文艺之外的因素。在文艺的古典时代,要求文艺创作有作者个性的体现,同时又有一种共同遵循的美学目标,于是就有了文艺的经典机制,并以经典的文艺作品作为文艺创作的引导,可是在当代的书法创作实践中,经典作品已不再有多少影响当代创作的规范力量了,人们在谈及过去的书法经验时,也已没有多少可以标志谈论者水平、学识的权威性参照作用, 经典作品更多地是被人当成了古董,成为人们怀旧情愫的寄托物。
    法国作家萨罗特曾论证说,当代是一个怀疑的时代,在以前的文学中,作者通过对细节的描写来揭示生活中深隐的秘密,但今天的作者与读者都不再相信这种可能了,“读者看到,在我们这个时代的生活中,人们的行动缺乏通常的动机和公认的意义,一些前所未有的感情出现了,一些过去最熟悉的事物改换了面貌和名称”。显然，这种观点为潘敏钟带来了新的启发，这就是对书法创作中的“换位视角”的思考。这种换位视角的确立源于对生活的不同角度的体验。潘敏钟举例说，一段弯路在上山砍柴的樵夫看来是一种艰难,但在一个上山旅游的人看来,这也许恰恰是体会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艺术铺垫。在一个注重实用功能的社会和文化里,这种换位视角是人感受生活多样性的不可或缺的途径。同时，在书法创作中提倡换位视角,对书法理论研究也提出了新的要求,即以一种新的眼光来审视和评价当代书法艺术,从中找出新的具有规律性的问题。
    对于“隶变书”在书法转型过程中的前景，潘敏钟充满了信心。他认为书法创作的来源,就客观而言是要有“物”,就主观方面而言是要有物的“感人”,两个方面结合起来,就有了书法的基本内容,这令我想起晋朝陆机说的名言“诗缘情而绮靡,赋体物而浏亮”。
  
    最后，潘敏钟认为：现代以来,除了工业革命给人类社会带来的革命性影响继续存在之外,在市场经济运作中,商品化趋势对于书法的发展具有重大影响。市场运作的出现使得书法创作者要不断拿出新的东西,同时商家希望自己的产品能够在市场上一茬接一茬地推出,这就与市场上的流行时尚与商家炒作有关一样,书法产品的营销也是书法转型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2004.6.9于金陵石头城下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简庐读过

震宇好，进生也读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