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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推荐]川大印象系列展——何崝教授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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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推荐]川大印象系列展——何崝教授作品

附何崝教授文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观刘东父先生遗墨

我生长在成都,自幼喜爱书法,所以很早就知道刘东父先生的大名。少年时代,在成都的名胜古迹、旧书店、装裱店等处所,常常看到谢无量、刘孟伉与刘东父等书家的墨迹。刘孟伉特善榜书,一些名店的市招多出于其手;谢无量与刘东父则多见其对联条幅。我无家学渊源,家中无碑帖可读,三位书家的书作常令我住足观赏,流连忘返。故我的书法启蒙,实得之于这三位书家,而非来自学校。刘东父先生的书作,秀雅劲健,我十分喜爱,因而向往其人。但当时无人引见,无从请益。与刘东父先生虽然同在一个城市,终究缘悭一面,这是我至今都感到遗憾的。
  刘东父先生生前是四川省文史研究馆馆员,其家庭和他本人对四川的传统文化作出了很多贡献。今年是刘东父先生的百年诞辰,省文史馆举行纪念活动,对他的诗词和书法艺术成就进行研讨。这是振兴四川传统文化的一件盛事。刘东父先生的哲嗣刘奇晋先生为筹备这次活动,多方搜集其先父遗墨,我忝为刘奇晋先生同列,得以先睹,如同见到旧日师长,真有春风扑面的感觉。现在能有机会观赏到为数不少的刘东父先生遗墨,可谓大饱眼福,对刘东父先生的书法艺术成就因此也就有了更多的认识。
  刘东父先生出身于诗礼世家,其曾祖刘沉(字止唐),著名经学家;祖父刘桂文(字云坳),晚清进士;外祖父李汝南(字湘石),著名书画家;四叔刘咸忻 (字鉴泉)是著名学者。他们虽然不以书法名世,但其书学都颇为湛深,现在的望江公园内薛涛井旁,还有止唐先生的诗碑,字迹醇厚温雅,令人敬爱。刘东父先生成长在传统文化氛围十分浓厚的家庭里,受到前辈的熏陶自不待言。据刘奇晋先生撰文谈到刘东父先生的学书历程,他自幼临池,以祖父云拗先生、外祖父李湘石先生和赵松雪书为范本;14岁入尚友书塾,在四叔鉴泉先生的指导下,改习颜真卿《家庙碑》和郑道昭《郑文公碑》及《论经书诗》。他24岁到重庆,白天工作,晚上则坚持临池,寒暑无间。在重庆的十年中,仍习赵松雪的行楷书和郑道昭碑,又旁涉汉隶和苏、米行书。在此期间,他的书名渐盛,34岁时回到成都,又研习王拳之书法,对《圣教序》用功最多,以悬肘放大临写,甚见成效,颇得友人称道。新中国成立后,又致力于篆书和草 书,取法秦、汉篆和孙过庭《书谱》。刘东父先生几十年如一日,从事临池, 很少间断,甚至有时生病也以临帖为体息的方式。(见刘奇晋:《治学谨严, 重在立德》)其临池功夫之深,罕有其铸。
  可以说,刘东父先生把自己的生命融入了书法艺术,或者说他是将书法艺术作为自己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。刘东父先生对书法艺术如此执著的追求,当我们观赏他的作品时,是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的。从这个基本感受出发,我们可以体味到刘东父先生书法的一些艺术特色。
  首先,我深深地感到,刘东父先生的书法艺术已超乎功利之上从而具备了中和、雍容、纯正的 风貌。儒家以中和为最高境界,《中庸》云:“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”刘东父先生一生甘于淡泊,不慕名利,不以书家自居,不将书法作为沽名钓誉的手段,故心态平和, 志趣高尚,在下笔时能“不激不厉,从而‘风规 自远’”。我们看刘东父先生任何一件作品时,都有这样的感受。反观当代书坛狂、怪、野、乱的一些时尚,与刘东父先生的书法艺术相比较,其境界之高下可以立判。当代书坛的狂、怪、野、乱,不过 是一些新锐用来掩饰其浅陋的手段而已。这样的书法作品,其效果近于西方的一些现代音乐,看过之后,会使人血压升高,躁动不已。在这个意义上, 刘东父先生的书法艺术是现代书坛的一剂清凉剂。
  其次,刘东父先生的书法善于“化”,这是刘东父先生书法艺术最大的特色。一般的字书解释化 字,就是变的意思,故有变化一词。但在古代典籍中,这个化字有十分丰富的内涵,远非变化一词可以涵盖。故我谈对刘东父先生书法的感受,不用"变化"一词,而用"化"字。《庄子·寓言》: "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。"成玄英注:"与时俱也。"同书《则阳》:"蓬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 化",是同样的意思。《萄子·不萄》:“神则能 化矣。"杨惊注:“化谓迁善也。"《管子·七 法》:“渐也、顺也、靡也、久也、服也、习也谓 之化。';,化的内涵还有许多,以上所引已能说明问 题。孔子是古代圣人,蓬伯玉是古代贤人,他们生 于世上,年年都与时俱进,都在“迁善,即向好的方面演进。这个演进的过程是渐进的,顺应规律的,能够风靡于世的,是长久的,令人信服的,能让人养成习惯的。
  刘东父先生的书法,从纵的方面看,他的书法 的发展过程,就是这样一个“化”的过程。他早年习赵、颜、郑,后又习汉隶和苏、米的行书,又习秦、汉篆和孙过庭《书谱》,长年坚持临池,按照 书法学习的规律,逐渐积累功力。我们现在能看到 他早期的一件行书作品《书香宋诗》,已经颇具笔致,但韵味尚嫌浅露;其晚年作品的海成深厚与之相较,面貌实有很大差异。这就是“化"的结果。 吴昌硕曾说过:“予学篆好临石鼓,数十载从事于此,一日有一日之境界。”(吴昌硕临石鼓文跋语) 这是“化”的过程的又一例。需要强调的是,尽管刘东父先生晚年作品较早期而言,面貌已有很大变 化,但仍有脉络可寻,这说明“化"的过程是渐进的。而当今书坛的一些新锐为了追逐时尚,却往往一夜之间可以变换风格。
  再从横的方面看刘东父先生的书法,即看他作品在一定时期的风貌,可以看出,刘东父先生善于 熔铸各家,形成自己风格,这也是“化"的表现。他取法前人,是以碑帖并重,在刘东父先生早年时 代的书坛上,这应是独树一帜的。民国时期,书法 界受清代包世臣、康有为书学理论的影响,尊碑抑 帖的风气极为盛行。但刘东父先生却不随波逐流,而是碑帖兼习。如刘氏先祖大多经历科举,所习书法 以欧、赵为主,所作字大体上属于馆阁体。至刘咸忻(鉴泉)先生,著《弄翰馀沈》,对康有为的尊碑 卑唐说多有批评。他认为,“康氏尊南北朝而卑唐,其言往往太过",“且以变态论,唐以后人亦自有变态";又谓“谭复堂谓‘《郑文公》为篆隶 分融铸而成,《敬使君》尽有唐代之胜。';所论虽不尽确,此数碑实北碑中之特兼圆而自成异势者也”。鉴泉先生认为南北朝碑与唐碑各擅胜场,于北碑中推崇郑道昭,于唐碑中推崇颜真卿,故在指导刘东父先生时,让他取法这两家。刘东父先生幼 年学赵,后遵照鉴泉先生的指导学郑、颜,进而但师其意,广取秦汉以来多种碑帖作为临池之范。他临碑帖时,于经意和不经意间,参以所临碑帖之外的笔意,为熔铸各家打下基础。试看他在1947年所临苏帖,虽已得原帖神韵,但意态与原帖已有所不同。前人评苏字“肉丰而骨劲,态浓而意淡”, 刘东父先生所临,起笔多方截,笔画挺秀多姿,很自然地融入了北碑与唐碑笔意。再看他于这年所与《张迁碑》册页,于凝重之中,又觉笔势飞动,这显然是参用了行书笔法。刘东父先生晚年作品化用碑帖,熔铸各家,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。例如他所作楷书,虽以唐楷为基调,却时时显示着北碑的底蕴,又参用行书笔法,整幅作品的点画,和 而不同,止而欲行,令人玩味不尽。其碑书的基本面貌是《郑文公》与《张猛龙》,但无原碑平缓、峻刻之弊,这是由于融入了帖的韵致。其行书多参用草书写法,这种写法虽可追溯到王献之的破体 书,但由于他融入各家笔法,故又呈现出隽永、含蓄的韵致。其草书以《公孙大娘舞剑器》和《梁武 帝西洲曲》为精品,这两件作品实际上已打破了孙过庭《书谱》的局限,融入了怀素笔法,具有篆籍之气。其篆书则法度森严,甚见功力。不过他的篆 书作品不太多见,其习篆的目的,大概是要将篆书笔法融入其他书体之故。刘东父先生以毕生精力追 求书法艺术,在他晚年的作品中,进入了化境,这是我观赏他的遗墨时得到的最深切的感受。
  刘东父先生的书法艺术还有一些特色,有待深入探讨,因限于篇幅,我只就以上提出的中和、雍容、纯正和善于“化”,这两大特色进行一番初步的探讨。我觉得这两大特色正是当今书坛所欠缺的, 正因为如此,刘东父先生的书法成就更值得我们重视了。文章写完,四韵也就凑成,权以此佳句,纪念刘东父先生对书法艺术所作出的巨大贡献:   纵横挥运悟机徽,林下萧然独鹤飞。
  神韵浑同郑公健,丰姿稍远老坡肥。
  商量规矩知甘苦,脱略哇封任是非。
  胜境名区遗墨在,合教草木染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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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又见恩师书作
仿佛又听到恩师教诲
谢谢李名兄
改天我补充几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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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引用由井斋老乐2005/06/01 12:15pm 发表的内容:
今日又见恩师书作
仿佛又听到恩师教诲
谢谢李名兄
改天我补充几幅
好的 多谢了军学长支持。。。
上次在抗日展的时候看到何先生的作品 只是因为后来相机电量不足 就没拍了实在遗憾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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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气”极浓
学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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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先生本来就是文人 研究甲骨文字 有很深的造诣 其严谨治学的精神 自然值得我们后辈好生学习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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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好,因家中亲戚对石鼓文兴趣浓厚,对其探索长达30年之久,自出了一本探究石鼓文的书籍,并希望得到何崝老师的指点。不知您是否有何崝老师的联系方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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